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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/29/2009

    敬畏经典--中国国家话剧院话剧《物理学家》观感

         本人曾于2008年12月6日在东方先锋剧场观看过由中国国家话剧院演出,杜振清、李建义、王国强演出的这部话剧,在当时演出结束后,本人曾经就当时的环境写下了一篇“针贬时弊怎么谈”的观后感,如今时隔将近半年,当在次踏进东方先锋剧场,在次观看这部由原班人马演出的话剧时,便想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谈谈话剧。

         相对于半年前的第一轮演出,此番2009年度的《物理学家》在整体结构方面改动并不大,以稳妥为主,而与半年前不同的是,相对于2008年度的第一轮演出,2009年的第二轮演出在演员的表现力上,显得更有激情,上至李建义、杜振清和王国强,下到樱桃园院长,在感情的爆发及控制上较之于第一轮有了一个明显的改进,或者可以说是突破。但在个别地方,仍然值得商榷,比如说在全剧比较著名的台词三位主角的独白:“我是牛顿,艾萨克.牛顿...这段较长台词时,相对于2008年的低沉,2009年的演出在语气上显得更活泼一些。”就笔者来讲,做为《物理学家》要表现出的“科技被人类所劫持”这一沉重主题来讲,还是2008年的演出更为贴切一些。在随后笔者会附上两年的谢幕视频暨这一段台词的对比。

         但抛开这一小节不谈,笔者以为第二轮的《物理学家》的整体表现是成功的,甚至可以说是出色的,脚踏实地,不坑不卑,立足于原著是其成功之处,全剧紧紧的围绕着“科技被人类所劫持”这一主题开展,并没有去强行的加入太多的现代式的,导演的思维,而是踏踏实实,尊重原著,这做为一个年轻导演来讲,是难等可贵的。

         顾威老师曾经讲过:“敬畏经典”。是为指能够最大限度的不歪曲经典作品的原有意义,而这恰恰是在当今中国戏剧界“先锋”、“探索”泛滥情况下最为被忽略的,做为大多数的经典作品来讲,其创作初衷多少对当时的大环境都有所影射,换言之:“时代决定作品”。拿《物理学家》来讲,其创作背景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冷战期间,事逢“古巴核导弹危机”事件,迪伦马特在那时创作出物理学家,没有直接的从政治入手,而是通过这一事件,反应出“科技为人类所劫持,为政治所服务”的这一悲哀现实,是有强烈的所指的。同时也是符合当时的环境的。而如何去从环境出发,结合当时事件揣摩具体人物,恐怕是体现出这一主题暨剧目成功的关键。

          但问题就在于时至今日我们往往对此进行有意识的忽略,并且在一杆“人性光辉”的大旗下替古人烦恼,利用现代式的思维对于经典做出评判,反应到舞台上就是演员利用一些夸张的、前卫的表现手法,说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台词,疏不知原作者生活在几十年前的时空之中,他无法进行时光旅行,更不可能看到几十年和几百年后的今日,这样的“经典剧目”的“重新解读”成色几何,价值又是几何,恐怕只有当事者才自知。

          《物理学家》成功就成功在他不刻意的追求前卫,不刻意的去进行夸张,而是踏踏实实的立图反应出原作的思路--科技被人类劫持这一桓久主题。“敬畏经典”,这是一种态度,更是一种对于传统经典作品了解的加深和深度的揣摩,而这,恰恰是在当今的年轻人中所缺少的!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2008版谢幕视频暨最后台词:

             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2009版谢幕视频暨最后台词:

              

    4/12/2009

    话剧不是小品--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话剧《鹿鼎记》观感

         千人千面,一个剧团一个风格,做为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来讲,他这几年在我的印象里其实是其出演的国外剧目优于原创剧目的,这其实问题大抵出于在剧本身上,一方面在他的剧目里的确有像《捕鼠器》和《无人生还》这样比较洋气的作品,而在国内剧目上,其实2006年的《秀才与刽子手》是让人眼前一亮的,中戏的黄维若先生的剧本把黑色幽默至少在国内做的是一个突破。但在另一方面,上话在这两年推出的几部戏如《罗密欧与祝英台》和《武林外传》等,更多走的是青春时尚路线,他的编剧用的是“宁财神”这种东西。这到并非是说宁财神本人不好,而是说做为话剧和宁财神本身所更多接触的“情景喜剧”或者说“大小品”来讲,还是有很大的不同,就情景喜剧来讲,他更多的是偏重于“笑点”的设置,特别是时至今日的时候,虽然说不像春节晚会那样规定“X分钟一个笑点”。但是其侧重点毕竟在这里,并且因此有意无意的就将原本的生活弱化,而由于过多的网络文学以及现代时尚元素的揉入,这就使得故事的主线往往显得不清晰。
         其实就我所的观感来说,当我听到上话要把《鹿鼎记》改成话剧的时候,就是有一些疑问的,因为在我看来,《鹿鼎记》这样的小说其实是不大适合改编成话剧的,因为他并没有一个明确和清晰的东西或者主线在里面,你说韦小宝从扬州到北京,再到后来退隐,干了许多的事情,但是这其中没有哪一件是他主动要去做的,整部书穿插了康熙年轻时候的事情,但是似乎《鹿鼎记》并不是以此为主线,而“反清复明”也是书中比较重要的部分,但是似乎这也不是主线,事实上《鹿鼎记》可能更多的是偏重于从韦小宝这样一个人物出发,根据他的眼光去看一种对于时代,对于历史的态度,而这种态度,可能是其作者本身的,他就多少脱离了一般的武侠小说的含义,在《鹿鼎记》中不像《神雕侠侣》,杨过干了好些事,但是他和小龙女怎么厮守在一起始终是主线,也不像《骆驼祥子》,可以抒发的是一种对于大环境的批判。因此他在改编上就拥有了一定的难度,特别是到了宁财神手里,这种难度就显得更大了一些。
         事实如我所料,整部戏剧情拖沓,前后毫无关连,完全是为了逗笑而逗笑,一部《鹿鼎记》小说中韦小宝干了很多事,但是金庸先生始终没有脱离他的视点,用了一条牢牢的主线将其拴住,但在这部“舞台剧”(姑且不说这是话剧)中,似乎他更多的是借用《鹿鼎记》这么一个背景,而从中提取几个事件,但是这些事件之中,并没有关连,就好比我们在打一场CS游戏,今天打这张地图,明天打这张地图,打完了就完了,地图之间没有什么关系。
         当然,就《鹿鼎记》来讲,如果真的是借助其背景,重新编撰一些虚构的故事,跳离出金庸先生设下的大环境,那么这种做法也未尝不可,事实上做为宁财神来讲,在其以往的一部《武林外传》话剧版中对于这种作法是有所尝试的,并且在随后的《罗密欧与祝英台》中将之发扬光大,这两部戏虽然整体质量并不高,但是其尚且拥有一条较为模糊的主线,他好歹可以让大家知道故事是什么,是如何串下来的,并且在后者中,利用一些舞美设计,将这种故事线的不足将以掩盖,这种做法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应有的效果,这证明当前的《鹿鼎记》其实仍是有很大的发挥空间的,但现实情况是《鹿鼎记》没有跳出这个圈子,而是做的是截取事件,将之揉入现代元素进行“戏说”版本,仿佛这部“舞台剧”就是打算让大家看一个“小品串”。话剧不是小品,其二者的形态,功用本就不同,宁财神在舞台剧方面仍然偏重于影视作品特别是在情景喜剧《武林外传》以及《网虫日记》中成功所获得的经验,但是这似乎难以掩盖其在舞台剧本身剧本创作上的先天不足。
         从去年10月到今年4月,看了宁财神的几个戏,发现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主线辅线不甚清晰,而后到了全剧的最后通过几句被强行套在主角口中的“大道理”来进行嗵叹调式收尾,在《鹿鼎记》中,当韦小宝在全剧最后对陈近南说出不刺杀康熙的原因时,当在谢幕时韦小宝面对观众进行“撒石灰”绝技时,我忽然意识到,这本来应该是可以成为剧目主线和人物个性塑造的条件!但最终的结果似乎他们都被浪费,在全剧中,我们所看到的是演员在台上通过不断的现代舞,以及几句与台下观众“交互”式的“要掌声”行为,重复我的观点,话剧不是小品,对于《鹿鼎记》来说,这不但是宁财神本人在话剧产品上最为失败的一作,同时也是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在近几年话剧舞台上的一部耻辱之作!